君若攬月- 第五十三章:墜鳶瑚往

類別:其他類型 作者:y檸檬冰水 書名:君若攬月
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:(頂點中文)www.xmwspz.tw,最快更新!無廣告!     從墨凌愿與煙雨遙攜手一生后,便隱沒江湖,侶游四方,行蹤少露。東譽不但找到了他們,竟還能讓他們幫其忙,實在奇也,難不成是威脅?

    “他們能有今日的相濡以沫,說到底是受你之恩助,他們皆是重情義之人見你有難自會相助,再則,他們也曾應允梅泠雪一諾,此舉便是兌其諾吧”東譽回道:

    所謂因果,便是如此吧。

    “那他們現在何處?”若舞真心視煙雨遙為姐姐,如今真想見他們一面。

    此時的若舞彷如以前,不再凌厲,不再冷漠,東譽面上想事,眼眸半遮:“你想見他們?可要想清楚,不要一時沖動”

    若舞眼中疑惑,轉而恍然,煙雨遙明目的幫了她,違背道義,已對她萬分不利,日后江湖上的人即使不會為難他們,怕也不會對其尊敬了。她若這時再見他們,只會是有害無益。

    若舞眼中黯然,日后再見無期。

    “碎焰掌不可小覷,你的傷如何了?”東譽忽然出聲問道:

    若舞嘴角微淺,雙眼泛光:“顧神醫的藥很神奇,我吃了再輔以運功,好了大半”

    東譽點頭,不再說話。若舞看向眼眸半合的東譽,猶豫再三終開口問道:“師父,顧神醫他可是望月東宮的人”

    對東譽禮敬,又知她是誰。問而無聲,若舞本以為東譽不會回答,不想東譽卻言:“他是我師弟,也算望月東宮的人”

    果然。顧皖雙腿不靈,想必這其中定有不少故事。

    “原來師祖不但武功至上,連醫術都如此高超,當為舉世高人”若舞稱贊道:

    若舞雖贊,東譽卻未回同。

    若舞察言觀色,見東譽似不愿提及過往,紅唇輕咬,轉開話題:“師父受傷,近日怕是難回望月東宮,可玉官赫定會放出你受傷一事,再派人前去一探東宮虛實,現下我們該怎么做?”

    “東宮例嚴罰重,不服的人自是不少,不過皆是螻蟻妄想撼樹,我走之前已將一切交于左億,若有異心者殺一儆百”

    原來東譽早已安排好了一切,前路后路都布的妥當。

    “螻蟻異心雖不足懼,可就怕是些身大力重的”若舞眼眸一轉,智慧湛露。

    “不需多心,左億忠心耿耿,胸有城府,貫有威嚴,有他在內動可壓,外侵可抵,直到我回東宮之日”東譽右手一抬,制止若舞再言:“無須再言,出去吧”

    見東譽閉目調息,若舞心中空落,深看一眼。出了門,若舞深吸一氣,仍見顧皖在原地看著夜空,似從未動過,真是個怪人。

    “顧神醫在看什么?”若舞聲音很輕,生怕重了,驚了他。

    顧皖頭微動,聲清道:“神醫一詞不過虛飾,若不介意,叫我顧皖吧。若舞,你可想知道天印玄術的事”

    若舞眉頭一動,在她眼里一直認為東譽的武功當為舉世無雙,如今卻因天印玄術而受重傷,其天印玄術的玄機奧秘她自是想知道。

    “這江湖上陣術不少,屈指的要數雨霖閣的劍雨十三陣,當日我破此陣時雖驚險萬分,倒也無事安然。相比之下,師父的武功高出我無數,天印玄術雖奇幻厲害,看其勢也不過比劍雨十三陣勝出一倍,可它卻能將師父傷至如此,若舞心底確實疑惑”回想當時的情景,若舞隱覺天印玄術雖為陣法,定另有玄機。

    “天印玄術雖為顯利之陣,但其陣數卻不足以傷了師兄。若以厲害程度相論,它應為幻陣”顧皖雙手握于袖中,秀長的十指相交。

    “幻陣?”若舞疑問:

    “每個人都有七情六欲,親情愛情可貴也正是每個人內心的弱點。天印玄術便是以此控運,以每個人的心境所想,驟生萬像,或迷其心智或擾亂心神,在對方弱亂不備時再以攻擊,必能所勝”顧皖的聲音很清,在黑空中慢慢的淡去,那清眸不含一絲雜質,也沒有一絲溫暖

    世上竟還有如此玄機難奧的陣術,若舞卻不覺其絕妙,反生陰寒:“萬物復雜,意想不到的事又豈止一二,在這個你爭我奪的世道,到底還有多少不被所知的東西”

    “此陣雖厲害,卻玄陰異虛,極耗精氣,要施陣也不是易事。施陣者雖是內功純厚的人,也難逃耗盡內力精氣而亡。天印玄術為彧引樓的絕傳,百年來也只運術過三次,恰巧的是,這三次的施加對象都是望月東宮的主上”顧皖抬首一看一閃而逝的星光,面色仍平靜淡然,仿似沒有什么事能讓他大喜大悲。

    原來是神秘說傳中的彧引樓,連玉官赫都敬之三分的天下第一樓,不愧為武林第一的門派。

    “萬物相生相克,難道此陣就沒有弱處不成”若舞疑問:

    “唯一不受其制的辦法,便只有絕情絕義,心如玄鐵”

    若舞呼吸一促,神色一震,楮言曾說過東譽絕情絕義,原來這就是原因。可是,此次東譽受傷,足顯其不是真的無情無義,那讓他心生動搖的會是什么?

    顧皖轉首看向面上失神的若舞,神色不透卻異光一逝,顧皖淡語:“天印玄術既是出于彧引樓,自也有治愈其傷的良藥,若能得之,師兄必能一月內痊愈”

    若舞心中一動,睿目瞬間投向顧皖,又不動神色的收回:“既有良藥,若舞定會竭力求得,你不妨說明”

    “彧引樓坐立墜鳶瑚湖心,墜鳶瑚大的一望無際,湖上外圍是聳云的石柱,中圍是漂浮規則的荷葉,其兩處奇幻無比,既是不可輕視的迷陣,又是必經之地。待順利通過兩處,你便可去尋一種開的紅艷似血的紅燭花,此花長于水中,花開七瓣,治愈天印玄術奇效”

    顧皖眼中平靜,面容淡然,不平易近人也不冷漠拒人。可若舞卻覺,顧皖雖未表露,但那雙眼睛對她有著排斥,甚至不喜待見。

    他們初次見面,顧皖為何對她有著偏見?

    雖是疑惑,若舞面上不動神色:“好,待我調息幾日,便去彧引樓”

    “明日吧,彧引樓由你去,一定不會空手而歸”顧皖用手轉動轱轆,正面看向若舞,兩人對視片刻,雖不是冷光銳目,卻都高深不露。

    若舞拂袖負手,轉過身仰首道:“就如你所言,明日我便去一探墜鳶瑚”若舞斜眸一掃,看向顧皖:“即使我不多言,想必你也不會將此事告知師父”

    “以師兄心性,即使命在旦夕,也不會用彧引樓的東西,待你拿回紅燭花我會將之混入藥物中,讓他不覺服下。日后師兄即使知道此事,最多是責罰于我,這與師兄安危相比不算什么”顧皖眉頭微皺,眼中淺笑,似奈似嘲,交纏不清。

    若舞正眼看向顧皖,顧皖的話里總是藏著另意,雖是不易察覺的淺露,可若舞又豈會聽不出來,只是其中何意只怕只有他自己明白。

    墜鳶瑚,碧水連天,微波蕩漾,湖面上寂靜無聲,只湖邊停靠著一排竹舟。若舞抬手一掌推向一葉輕舟,身形一躍立于竹排上,竹排緩緩駛向若隱若現的石林。

    近時一見,不得不嘆服自然的鬼斧神工,石柱大小不一,都高聳不見其頂,每個石柱相隔在一丈之間,小的可以兩人環抱,大的有數十米寬,密密布布,凡置身其中極易不辨方向,走不出退不了迷失其中。

    然而要過石林,也不是很難,彧引樓住于湖心,雖于世相隔,卻是當世的第一門派,其門人必常年外出置辦處事。來來往往多了,常行之路的水跡必會不一樣,行駛中水浪拍打所致,其石柱上也會相對平滑。那么水色深的石柱上苔青水草濃密的地方絕不是去路。

    依若舞所想,果不其然,半個時辰不到便出了石林。這時眼前頓時一開,一望無際的荷葉極有規則的漂浮在水上,讓人無從行走。因在石林中失去方向,如今雖出了石林,不知該往那個方向前去。

    這里的水流雖不大,若舞卻看出玄機,水流往往返返,像是在繞著一個圈。若舞神色淡定,似成竹在胸,清亮的雙眸一閉,與物隔絕,任由竹排隨意的緩行。若不被事物迷惑,那便是出路。

    行至一半時,四周的動靜讓若舞眉頭一跳,睜眼時身形已起,下方的一串荷葉迅速劃過。

    身形一降,若舞落在竹排上,掃看一眼,四周的湖面上遠近不一的站著數十人,正目光敵視的看著若舞。

    “你是何人?膽敢擅闖我彧引樓”為首之人年約三旬,面貌平凡,身形高大卻如蜻蜓般停留在荷葉上,足顯其輕功異能。

    “女子若舞,今日是為紅燭花而來,若有唐突還請見諒”若舞一襲青衣,與水物相融,面對困圍仍長身而立,淡然以對。

    為首之人眼中詫異,面上無緒道:“你就是望月東宮的若舞,聽聞你聰明絕頂,睿智綢繆,今日你輕而易舉的過了石林與荷陣,傳聞倒也不假。只是,你卻也不是慈善之人,所做為惡,這紅燭花為奇花異草,能救命治人,我彧引樓是正義門派豈會任由你取了去”

    “我既已自報姓名,就不妄你們會親手相贈,我自也不會相求,若舞此次前來只力于一奪”若舞聞言不驚,自信而語:

    “你只身前來,勇氣迫力都不是常人可比,只是彧引樓即為第一樓,也不是一般門派可比的,就連東譽都不敵天印玄術,你又有什么可勝之處”男子雙手握拳負于身后,自信滿滿道:

    若舞目光冷擲,氣場逼人,眉宇間凌厲強勢:“沒有什么可勝之處,我會拼全力一搏,紅燭花我勢在必得”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出招吧”

    男子長手一揮,人影頓起,帶起腳下的荷葉,眾人身形一退紛紛踢向空中如傘大小的荷葉,荷葉頓時旋轉帶氣,飛向若舞。

    面對四面八方的攻勢,若舞飛身周旋其中,與綠葉擦身而過。此刻四方飛來越來越多的荷葉,個個都鋒利無比,讓人絲毫不可懈怠。

    縱身,橫越,穿梭,退避,抵擋,擊碎,綠野中綠人如影,黑發描繪,身形柔段如舞,游刃有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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